萧权的眼里,升腾起一丝丝火花和闪电,愤怒、震惊、哀伤,在一瞬间汹涌地袭来!
“为什么要杀他?”萧权咬得嘴唇都出了血,腥气十足。
许氏夫妇的父亲,已经那么老了,不过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而已,无辜,无害。
为什么非要杀他?
“因为你让魏清出丑,还是在公主面前。”
“那魏清来对付我啊!”萧权一声怒吼,欺负一个平民百姓算什么本事?
又关许老爷子什么事?
“萧权!你还不懂吗?”李牧怒喝一声:“他就是在对付你!”
“杀了你!他没有乐趣!”
“若你继续和他作对!你依然不会动你!”
“你身边的人,你的娘,你的妹妹!都不会逃过魏清的手掌心!”
“他敢?”萧权咬牙。
“他就敢!”李牧一把揪住萧权的衣领:“他偏偏就敢!他的文印,足以杀了你!何况是你家人!”
李牧盯着他:“陛下用你,相信你,也护你!可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护得了你,护不了你的家人!朋友!”
“只要魏清不高兴,任何一个帮你的人,喜欢你的人,他都能杀死!就好像许氏一门!”
萧权的眼红了,全是愤怒的血丝。
李牧声音低沉,极致无奈:“我比你更愤怒!可我没办法!”
李牧和萧权的身份,和权贵有着天然而巨大的鸿沟!
这个鸿沟,不是一个状元!不是一个五品官!不是一个秦府姑爷的身份就能填补的!
“萧权,不要再和魏清起争执了。”
李牧松开萧权的衣领,万般无奈,有气无力。
“陛下让我阻止他得到公主,还有,命我辅助他收回白鹭州。”
萧权摇头,李牧这要求,他做不到。
他和魏清的争端,避不开。
萧权也不会避开。
怒火,从李牧的眼底腾起,他一个拳头砸在萧权的脸上:“你没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要答应陛下做这样的事!你知道不知道,这事情有多艰巨和危险!”
仅凭萧权的少年意气的话,根本办不到!
萧权往外吐了一口血,李牧这拳头力度,真不低!
地上红艳艳的一滩血,李牧才意识到,他失了力道。不过,他只冷冷地看着萧权,若是这一拳头,能将萧权打醒,再好不过!
李牧喝道:“你去回了陛下,这样的事,交给别人做!”
“你不要做了!”
大魏朝廷文武百官,有权有势的人不在少数,谁去,都比萧权这个无权无势的人强!
“若是魏清没杀了许氏一门,这事我也许可以考虑不掺和。”
萧权冷冷一句,算是回绝了李牧。
毕竟,当初他和魏清针锋相对,不过是为了皇帝许诺的那半个白鹭州的使用权。
可是,许氏夫妇救了他后。
他和魏清的矛盾,就不是可有可无了。
如今许氏灭门,他不能放过魏清!
“好!你不听我的,那你就在这屋子里好好反省!写够两万遍名字,你再给我出来!”
“写不够,”李牧沉沉一句:“你永远都别想出来!”
说完,李牧“哐”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牧!你放我出去!”
萧权直冲上去,门已经关上。
“李牧!”萧权怒吼,拍着人,却无人应。
李牧出去后,来到庭院当中,文坤正背着手等着他。
“笔,给他了?”
“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