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从那次午饭后,傅言深就不见了踪影。



    而傅言深的助理乔烨却在第二天的清晨送来了一样东西:“夫人,傅总这几天去南澳处理集团事务,这是他让我给你的一张卡。”乔烨递上一张通体黑色的卡,他说:“这张卡的余额无限,可以供夫人随意使用。”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时初可以随意挥霍,也不用担心余额不足。



    但时初没有先接过卡,她坐在椅子上,问:“那傅言深什么时候回来?”



    她这样关心傅言深,倒是少见,因此乔烨也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可能还需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今天是她嫁入傅家的第二天,再过一天,她就该回时家回门了。



    但傅言深不在。



    她手撑着下巴,有点兴致缺缺:“那好,卡放下把。替我嘱咐傅言深,三餐都要吃,注意身体。”



    不在也好,面对着时家的那些人,她还怕他们脏了傅言深的眼睛。



    乔烨额头上带着冷汗,默默退出了门。



    一出门,他就拨通了越洋电话:“傅总。”



    傅言深淡淡道:“卡送到了吗?”



    即使傅言深不在身边,但是乔烨仍旧习惯性地点头:“送到了,只是......”



    “什么?”傅言深问,尾音微扬,只是什么?



    乔烨咽了咽口水,说:“夫人要我嘱咐你,三餐都要吃,注意身体。”



    他说完这句话后,傅言深那良久没有声音,最后飘来一个淡淡的:“嗯。”



    乔烨不知怎么的,居然听到了一股愉悦。



    时初记得前世的回门宴,傅言深也没有在,而她在宴会上就被人曝光和顾俊泽私会,当场被父亲一通骂,丢尽颜面。



    她还记得那时的自己大声吵道:“我就是爱顾俊泽,怎么了?都是你们逼着我嫁给傅言深的,我有错吗?”



    想到前世的事,时初就叹了口气。



    这次的回门宴,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



    金叶酒店门前豪车云集,还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时初从傅家司机的车上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但时初心里毫无波动,因为在之前的每一年里,时灵的生日宴也是在金叶酒店举行,也是这样的排场。



    她勾起唇角讽刺地笑了笑,她那个父亲,从母亲死后就对自己视若不见一样,直到她要嫁给傅云深,能给时家带来巨大的利益时,才开始重视她。



    时初踩着高跟鞋,走向了酒店。



    今天,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公。



    宴会厅。



    交响乐队拉着抒情的曲子,不少名流穿梭,觥筹交错,各自寒暄。



    当时初到时,立刻就听见了时灵娇滴滴的大喊:“姐,你来了!——诶,姐夫呢?”



    她看见时灵穿着一条绯红色的蛋糕裙朝自己走来,面带疑惑。



    众宾客听见时灵的声音,纷纷把目光投向门口,眼中流露出惊艳——



    时初身上穿一条雾霾蓝色的堆纱礼裙,却衬得她皮肤白皙,良好的仪态和淡雅的五官,显露出她落落大方的气质。



    但又立刻转为了不屑。



    一个婚前想跟别人私奔,婚后又不安分的女人,回门时丈夫都没陪在身边,时初就是个笑话!



    时灵得意地扬扬眉。



    这时,也有一个女人手里举着一杯香槟,走过来问道:“对呀,时初,你丈夫呢?回门宴怎么没有丈夫陪你呢?”



    那个女人化着浓妆,但时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时灵的好姐妹林菲,兼一直追顾俊泽的人。



    时初看向她,伸手理了理裙摆,微微一笑:“傅言深身为傅氏的总裁,事务繁多,昨天飞去国外。怎么了,你这么关心我丈夫,是因为你......”时初忽然捂了捂嘴,歉意的笑笑:“抱歉,忘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男朋友。”



    她这次来回门宴,本就不是为了回门,而是要告诉端城的上流圈——她时初,有丈夫;顾俊泽,和她再无关系;谁惹她,就等着被怼回去。



    以及,从陈芳月身上讨回她的东西。



    林菲捏着高脚杯,被时初一怼,眼睛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她苦追顾俊泽多年没被答应是全端城都知道的事,时初在大庭广众前撕下她这块伤疤,直接让她炸毛了。



    时初挑挑眉道:“字面意思,你不能理解?”



    林菲气得眉毛竖起,被时灵按了按肩,时灵道:“菲菲,别生气。”



    林菲指着时初道:“时灵,你看她!”



    时灵摇摇头,说:“我姐心情也不好,你也别这样了......”她看向时初,说:“姐,既然姐夫不陪你来,但毕竟你才是今天的主人公,爸妈还在那边等着你呢,咱们走吧。”



    这几句话,直接把时初打成了因为丈夫不陪她、所以心生怨气的女人。



    时初瞥了她一眼,没多理会,径直向前走去,把她和林菲甩在了身后。



    时灵眼里却掠过得意的光芒,那天就算时初说喜欢傅言深又如何?她和顾俊泽做的那些事,早就让傅言深厌恶了吧?



    时父举行这场回门宴,不仅仅是因为时初回门,更是为了借傅言深的名头来笼络生意。



    傅言深作为端城首富,而他又是傅言深的岳丈,哪怕是光坐着,也有生意上门。



    但前提是,傅言深够爱时初,而不是像今天一样,让时初一个人来参加回门宴。



    “傅言深人呢?”时父见到时初,忙问道,有点不悦:“我都告诉你,安安分分嫁给他,有的是你享福的。你偏要去找那个顾俊泽,你看看现在,咱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骂,时初早已经习惯时父这样对自己。



    她道:“我刚刚说了,他去了国外处理集团事务。”



    但时父不信,不过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发火,便说:“你今天给我安安分分的,别给我惹事!下回把他带到家里吃饭,知道了么?”



    时初还没有回答,就见时父笑容满面地朝一位生意合作伙伴走去:“哎,是!是我女儿的福气,哎,过奖过奖......”



    她垂下眼眸,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等待。



    前世这场回门宴虽然不尽人意,但是在宴上,陈芳月与时父还是把母亲留给自己的两套房产当着宾客的面给了她,以表现对她这个女儿的疼爱和亲近。



    再怎么说,她也是傅家的夫人。



    但今天,她不仅要那两套房产,更要母亲留给自己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