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我也并不觉得,你在感情这方面,能给我任何参考。”

    陈则初也是难得被他说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不明的说:“你现在还真跟你妈是一伙的。”

    陈律扫了陈则初一眼,没有说话。

    陈则初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提醒你妈,要注意身体,年纪到了,也是时候该养生了。”

    陈律道:“我先回去了。”

    回国这事,他事先跟徐岁宁说了一声,陈律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她站在楼底下,在等他。

    陈律弯了下嘴角,给她打了个电话。

    徐岁宁的声音很快传来,说:“猜猜我现在在哪。”

    “听你这语气,该不会是来接我了吧?”陈律一边盯着楼下,一边随口道。

    徐岁宁说:“我哪有那个空啊,工作很忙的,我就知道我这么说,你肯定以为我来接你了。”

    “没来么。”陈律故作失望道,“我以为你肯定来。”

    “陈律,你太自信了,你怎么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徐岁宁说,“帅哥,自恋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说,说明在你心里就特别重要的人,你才愿意得知消息之后,马不停蹄的亲自来接。”

    “对。”

    “看来我还挺重要,岁岁,没想到你被我吃的这么死,不打算把我踩在脚底下了?不怕我恃宠而骄,你家庭地位堪忧?”

    那头没声音了。

    陈律抱手看着楼下,徐岁宁正往车子里钻,一副要走的架势:”陈律,你真的太自信了。”

    “你抬头往上看看。”

    徐岁宁顿了顿,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陈律低着头,眼里含笑看着她。

    徐岁宁:“……”

    “上来。”陈律言简意赅道。

    徐岁宁心想,那我可不能被你牵着鼻子走,恩爱是一回事,但家庭地位也重要啊,谁不想有个听话的老公呢。

    “我要走了。”她说,“公司有事,得去忙了。”

    “岁岁,别骗我,我知道你来了就是空了,上来逛逛。”陈律哄道,“来我办公室吃零食。”

    “你办公室可不会有零食。”徐岁宁不上当。

    “有了,毕竟家里某位小祖宗爱吃。”

    徐岁宁在底下偏偏头,说:“凭什么,你叫我上去我就上去啊。”

    陈律识趣的说:“我下来接你。”

    ……

    几分钟后,徐岁宁出现在了陈律办公室。

    陈律口中的零食不多,但东找西找,还是摸出了些,之后又从同事那讨了些回来。

    同事笑眯眯的说:“陈经理,办公室里是不是还是得放些吃的?”

    陈律“嗯”了一声:“之后得准备点,可能经常把人带过来。”

    徐岁宁在吃东西的时候,陈律就坐在她对面做ppt,没过多久,她有点口渴,四处张望了一下,问他说:“陈律,饮水机在哪?”

    男人抬头看她一眼,起身说:“等着。”

    “工作做完了吗?”

    “差点尾。”陈律没有坐回去,坐在她面前给她剥花生,跟她闲扯的时候,陈则初正好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陈律手上剥花生的动作,这伺候人的举动让他脸上有几分不悦,但陈律看了他一眼之后,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剥。

    陈则初冷笑了一声,这么爱剥花生,干脆去当保姆得了。

    徐岁宁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脸上那种放松的神色就消失不见了,不冷不热的喊了一句:“叔叔。”

    陈则初当做没听见,跟陈律道:“过两天,你伯伯一家要回来,到时候回家吃个饭。”

    徐岁宁便没有再开口。

    陈律握住徐岁宁的手,淡淡说:“岁岁喊您。”

    “我的话听见了?”

    陈律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就是不开口。

    陈则初的火气是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就是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老子。但他也不愿意跟陈律起冲突,还是朝徐岁宁点点头。

    陈律这才开口道:“岁岁会跟我一起去。”

    陈则初冷冷的说:“随你。”

    他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

    徐岁宁心里甜甜的,这会儿倒是还要装一装孝顺的孩子,毕竟体贴的女人,占优势嘛,她说:“陈律,你也别跟叔叔这样说话。我是小辈,受点委屈没事的。”

    可惜陈律太懂她了,毫不留情的戳穿她:“我这会儿要真不管你,回家你又得给我看脸色了。”

    徐岁宁朝他笑了笑。

    确实是这样。

    陈律要是真晾着她,反正回家他肯定不好过的:“所以说男人帮老婆,老婆不就体贴了嘛,那些怪老婆不善解人意的,怎么不想想老婆受了多少委屈呢。谁不愿意当一个被夸的好儿媳妇呢?”

    “夫妻里面,肯定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老公你长得高大,以后坏人都你来当吧。我这么小一个,你爸凶我一下,我就怕死了,吃不了这个苦的。”徐岁宁装嗲。

    陈律眉梢微抬,哂道:“你拿我挡刀倒是使得顺手。”

    ……

    两天后,徐岁宁跟陈律一起回了陈家。

    秋千还在,趁着陈涟父母还没有到,徐岁宁非拉着陈律过去荡了荡。

    陈律心不在焉的说:“看过那种在秋千上的书没有?”

    徐岁宁一下就懂了,那种带颜色的书,不过她装矜持一把好手,无知的问:“什么书?”

    陈律瞥她一眼:“你不是经常看。”

    徐岁宁说:“我可没有。”

    “昨天晚上,还看见半夜你手机亮着,要是我没有记错,似乎是电梯戏码。”陈律说,“你还挺野,怪不得我怎么样你都不害臊,原来是见多识广。”

    徐岁宁嗤道:“你还说我呢,你巴不得我什么都会,是谁天天教我学习的。”

    两个精力旺盛的,其实半斤八两。

    真要说起来,陈律略胜一筹,但他会装,显得徐岁宁很主动。

    陈律也不否认她的话,低头用鼻尖蹭她,蹭的下一步必然是接吻,两个人正要亲上的时候,突然有人走了进来。

    陈律已经看清来人,没有所谓,脸皮薄一点的徐岁宁,推开了他,瞪一眼陈律,说:“你干什么呢?”

    陈律无声看她:不是你要我亲的?

    徐岁宁瞪他:不管,这锅你必须背。

    陈律挑眉,很快认了下来,他露出个讨好的表情,算是道歉,然后才看着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