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这副装死的模样,把徐岁宁气得够呛。

    本来两个人到了这一步,她胸有成竹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子的事了。所以她不计较提这事的是谁,她急就她急吧,她来说也无所谓,就当她是姑娘恨嫁了。

    但是谁又能想到,陈律不回消息了。

    徐岁宁在飞机上,简直就是一副臭脸,最后到了越想越气的地步。索性戴着墨镜倒头就睡。

    醒着气,睡着了也气。

    梦里陈律心不在焉的反问她:“为什么要结婚?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看看我爸我妈,看看肖冉苏老板,我们一直谈恋爱不好吗?”

    梦里的徐岁宁哪怕清楚的知道他受不的刺激,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你要个屁的女儿,你打光棍去吧!你看看我给不给你生。”

    梦里的陈律说:“你也不一定生的出来孩子。”

    徐岁宁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醒来时,发现自己眼睛都是湿的。

    回想梦里陈律的话,简直在说:你是下不出蛋的母鸡。

    徐岁宁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心痛不已。

    陈律这么想要女儿,如果因为她难以怀孕这件事,不愿意跟她结婚,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太渣了,要真因为这事,不能张口跟她提?

    但是还真保不齐,跟这事有关。

    因为这一年以来,他提过无数回女儿,并且每一次,他俩都不戴.套的。

    一年见面十回,有几回假期还很长,她都没怀上,陈律眼底是有失望的。她明显感觉,他对孩子的期望值高得离谱,像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没孩子这件事。

    ……

    徐岁宁这一年多,跟父母见面的次数很多,但大多都是前半年,后半年的次数比较少,上一回跟父母见面,是三个月前了。

    徐母在得知她回来之后,表示非要来机场接她。

    徐岁宁下飞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徐母,她却在看到她的时候,视线三番两次往后扫去,收回来时,有些失望。

    “妈。”她喊了一声,走过去。

    徐母带着她上车之后,一直问她工作的情况,还有生活如何,最后像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陈律的病情,是不是挺稳定了?”

    徐岁宁这会儿正生着陈律的气呢,不太想聊他的事,敷衍的“嗯”了一声。

    “这病稳定了,也不说其他的,就是过年这种大节日,他还不能回来一趟么?”徐母说完话,又立刻解释说,“正月要回老家,陈律去过一回了,过年这种时候他不来,我怕村子里人嚼舌根,又说他不重视你了。当然这些都是虚的,还是他的身体重要。”

    说起这事,徐岁宁也是一肚子恼火,那天她本来打算,说完结婚的事情之后,就顺道问他过年什么打算,要不要她过去。可是后面根本就没有机会问出口。

    她跟小叶说,她大概是会去看陈律的,但是他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能不能去,俨然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陈律只是一天不回消息,她会以为他跟她一样,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回国了。但是冷淡是连续了两个周的,显然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只是在谢希面前,她还是尽可能的替陈律说话,“要是他能回来,他肯定回来看您。但是身体原因,奔波折腾。”

    徐母也没有多说什么,也认同了她的话,道:“下次过去,妈这里买了点中药,你带过去给他,安神补脑的。”

    徐岁宁说:“您可真心疼他。”

    “你去问问,哪个丈母娘不疼女婿?更何况,他当初还救了你,妈真的很感谢他。冷淡是冷淡了点,也不爱咱们家这些穷亲戚,但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他傲就傲一点。”徐母道。

    徐岁宁难以置信的问:“您什么时候对他要求这么低了?”

    徐母冷静道:“要不是他救了你,你完了,妈这辈子也完了。妈现在越看他越喜欢,你说怎么正好他救了你,你说你们这是不是从小到大的缘分?”

    到了家,徐父也是开口问陈律。左一个陈律,右一个陈律,好不亲切。

    徐岁宁没说话,倒是徐父麻利的准备出门,然后跟徐岁宁说:“快递有点多,你陪爸跑一趟。”

    快递不是一般多,几个大箱子,她陪着徐父从快递站搬着东西出来的时候,邻居好奇道:“买了什么东西这么多呢?”

    徐父乐呵呵道:“女婿那边寄来的。”

    徐岁宁顿了顿,迟疑了好久,才开口问:“陈律最近跟你打电话了吗?”

    徐父道:“倒是没有,是他妈说给寄了东西过来。”

    对于长辈来说,亲家的态度,确实代表女婿的态度。

    徐岁宁又不作声了,回到房间之后,才给谢希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接到她的电话,一如既往的高兴,说:“宁宁,到家了吗?送过来的年礼应该都到了,你到时候记得去取。”

    徐岁宁沉默了好一会儿,道:“陈律的情况怎么样了?”

    “挺好的,这一年我跟他所有的矛盾问题都解开了,他不是几乎没怎么发过病么,就算发病也没有前几回那么严重。医生说他现在情况良好,可以正常生活了,偶尔有点波动可以药物控制。”谢希笑道,“真实情况,不是在安慰你。”

    徐岁宁暂时是没有把跟陈律的情况告诉谢希的,他俩的事,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去麻烦长辈。小两口是得学会自己去调节问题的。

    她垂眸道:“陈律这两天在干什么?”

    “你不是应该很清楚?”

    “前两天工作忙,联系得不多。”

    这一年多就是这样,徐岁宁特别忙的时候,她俩会有那么几天联系少,几天之后,就恢复如常,谢希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如实道:“前几天跟着医生离开了,说是去另外城市,找另外一位专家最后看看情况,确定可不可以放心回国。回国也好的,你俩不用异地了。不然你太辛苦了。”

    徐岁宁“嗯”了一声。

    当天晚上,她终于收到了陈律的消息,他说:我不是怕这件事,只是觉得得好好想一想。

    徐岁宁便问:你想出什么结果了吗?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道:岁岁,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