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沈莹依旧靠在床头,看着在屋子里进进出出的女使仆妇们。她们虽然是头一回到这儿来,手里的动作麻利得却像是干习惯了似的。
开始沈莹和王婆子还面面相觑,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怪不得关嬷嬷答应得那么快,原来是做这个打算。想通之后,沈莹嗤之以鼻。
没过多久,院门口就响起了关嬷嬷的声音,沈莹知道沈重德夫妻到了。尽管她与这个二哥没什么真感情,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至亲,一时间沈莹内心酸涩得厉害,眼眶直接就红了。
万氏抢先关嬷嬷一步撩帘进来,看到沈莹,她也很激动,直接就扑到床前,哭了起来,“我的好妹妹哦,我可算是见着你了,这些年你都干什么了?怎么就一直不给我们一个信儿呢?弄得你二哥和我日也担心,夜也担心。”
那时二哥沈重德和万氏结亲,她们姐妹俩一直觉得万氏配不上二哥沈重德,还当她是个小门小户。此时见她趴在自己身上哭得真切,沈莹真是觉得后悔。
“二嫂嫂,你可算是来了。”
万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的哭。
沈重德也站到床前,虽然抱着别样的目的,但久别重逢这一刻的心酸还是真的,“莹妹妹,咱们真是好多年不见了,你怎么一直躺在床上?是不是生病了?”
他刚问关嬷嬷沈莹是不是生病了,但关嬷嬷只笑笑没理他。
沈莹印象中沈重德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你几时见他,他脸上几时都是那种二世祖的表情。走起路来大摇大摆,明明自己没什么大本事,却非不要把自弄得有万贯家财似的底气十足。
现在呢,或许是上了年纪,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沈重德眼角也长皱纹了,给人的感觉也稳重了。
“二哥,我们真的是好多年不见了,我就是身体有些不大舒服,过几日就好了。”
沈重德作势嗅了嗅屋里的味道:“你身体不舒服,我怎么没闻到药味儿?你病了难道不用吃药吗?抑或是你要等着你的病自己好?”
她压根就没病,吃什么药?这个不过是说给关嬷嬷听托词罢了,可是沈重德这样生气,着实让沈莹对他这个二哥刮目相看,他是真关心自己?
“你们是怎么回事?我妹妹病了,难道都没人给她请个大夫吗?”还不待沈莹说什么,沈重德就望着关嬷嬷发难了。
关嬷嬷突然被沈重德一吼,委实吓了大跳,她这辈子都没今天受到的惊吓多。当即脸色就极其难看,“舅老爷说什么呢?奴婢也是才知道堂太太说她身体不好,还没来得及去请大夫呢。”
见到沈重德又要张嘴发难的样子,关嬷嬷又赶在他前面说道:“您也是瞧见的,这屋里屋外都是人,咱们可不曾怠慢过堂太太,您可千万不能误会。”
的确是一进门就见着院子里不少人呢,关嬷嬷的话成功的将沈重德堵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