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个人进京来跟他团聚,结果不仅丢了姑娘,自己还死了。
沈重德从未像现在这样难过,万氏怎么安慰,他都一直沉默。
沈菡死了!
真的死了!
大过年的,尸体停在家里不吉利,道士先生给批算了八字,在尸体在家停了第三日后,便起灵到城外义庄去了。作为沈菡现在的丈会,赖宏仍需要每天去上一柱香,陪着棺材说说话。为了在沈重德面前挣表现,赖宏一天都没落下。
正月十三那日,赖宏见沈重德一直不提银子的事,想了一夜之后,自己找上门去。
“二舅兄,你看现如今阿菡走了,可是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虽然阿菡偏心,到底也是她的亲生儿子,二舅兄,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在沈菡死后了第三天,沈重德便没再让人寻到芙蓉的下落了,诚如沈菡所预料的那样,大家都知道芙蓉久不见踪影,身上又带着病,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的沈重德看着赖宏就来气,他清楚在沈菡最后的时光里,赖宏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银子。可不论他装得有多好,沈重德就是不想给他。
“不是我不想给你银子,只是咱们有言在先,前提得是我的菡妹妹平安无事,外甥女芙蓉平安无事的回来,我才会给你银子。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芙蓉依旧没有下落,我妹妹也没了,你作为她的丈会,不但不为她难过,还惦记着她娘家人的银子,要是菡妹妹泉下有知,你觉得她会高兴吗?”
当初的确是有这么一种说法,可是赖宏不甘心啊!
何况好几百两银子呢,沈重德要是不拿,他到哪儿去凑?
“舅兄,不论我芙蓉的表现如何,可这个姑娘自从被薛家赶出来就一直是我在养着的,这次借这么高的利钱也是因为要给她治病的缘故。我和娘子进京本就是为找你拿银子而来,你现在捂着荷包不给,是不是也对不住我娘子啊!”
见赖宏胡搅蛮缠,沈重德也不客气了,“我妹妹已经死了,不过她死不死都不一样,我打心眼里就不想承认你是我妹夫,这段时日让你在京城还有片瓦遮顶,夜里没有被冷风吹到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还想跟我拿银子,真是可笑。”
撕破脸了,他是真打算不给了,赖宏既无奈又无奈,“我和娘子的儿子,他叫虎哥儿,长得虎头虎脑的,笑起来最是可爱,那也是舅兄你的血脉,难道你真的不管吗?”
“我又没见过他,再说了,你这个阿爹还活着呢,他还有你管着呢,我瞎操什么心?”
沈重德冷笑一声。
气得赖宏手不停的抖。
“芙蓉你也没见过。”
敢怼他,沈重德道:“老子愿意。”
“罢了,看舅兄这样子也是不欢迎我继续留在府里了,这样可好,我也不要八百两银子了,只需三百两,我立即离开如何?”
“三百两?”沈重德继续冷笑,“你可真敢开口,看在那个虎哥儿的份上,给你一百两银子,立即给我滚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