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明明是担心她谈起恋爱来掏心掏肺死心塌地的把自己毫不保留地交出去,可是听到女儿这样说,她又不禁开始心疼起闺女,有那么一瞬间,她竟希望她还是以前那个透着傻气的、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至少她的世界是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的,没有被爱伤过。
洛茵从床上站起身来,走到南颂面前,很少以一个母亲的姿态,揉了揉她的头。
“但愿,你是真的想明白了。但是闺女,任何时候都不要怕,只管随心所欲去做,你有这个资本。有我跟你爸在,天塌不下来,就算真的塌下来,还有你哥哥们顶着呢。”
南颂笑了出来,鼻子却是酸的,眼睛里也湿湿润润。
她终究是幸运的,有这么多家人,义无反顾地守护着她,她才可以无畏无惧。
只管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
回到北城,南颂第一时间想回鹿鸣小区,自己的公寓。
喻晋文却略犹豫,而后略试探地问,“喻公馆装修好了,要不要,去看一下?”
南颂微怔,“你把喻公馆重新装修了?”
“嗯。”
喻晋文点头,“让小毛设计的,这孩子虽然还没毕业,设计水准还可以,和他一帮同学一起弄的,用的都是无污染的环保材料,直接拿喻公馆当他们的实验品和毕业设计了。”
听到这里,南颂倒是还挺感兴趣,“那得去看看。”
从机场径直去了喻公馆,下了车,喻晋文打开后备箱,问南颂,“箱子,要拎下来吗?”
他手都放上去了,问这一句完全是“多此一举”。
南颂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拎呗。”南颂道:“这么大的喻公馆,还没有一个能让我睡觉的地方吗?”
喻晋文小心思被戳破,却一点也不尴尬,愉悦地笑了,开心地当她的搬运工。
还真是好久没回这里了。
以前外面这条路都是小石子,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很不方便,如今都铺上了沥青。
南颂迈步往里走,佣人将大门拉开,入目的一片红让南颂的步子顿在了门口。
正是玫瑰花开的季节,干净清爽的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火红的玫瑰,浓烈又鲜艳,清风拂过,一阵浓郁的花香袭来,沁人心脾,与她身上的红色风衣,相得益彰,隔空呼应。
她眼梢悄悄染上一抹~红,原以为,她走后,这片玫瑰园便不再了。
没想到,花依然会开,如期而至。
“花圃,重新翻过了。”她低声询问,却是陈述句。
喻晋文在她耳边轻“嗯”了一声,“我原本以为根茎伤了,想重新种一片,请来花匠,花匠说原先的花种埋的好,根茎并没有损伤,重新翻土,施上肥,精心养护一下,会开。”
他看向南颂,将她额前被风吹散的发丝拨到后面,温声道:“开的还挺好。”
身后佣人道:“为了这片花圃,先生足足折腾了两天呢,亲自翻土施肥,那叫一个认真。”
喻晋文朝后看了一眼,佣人立马噤声,退后了几步。
南颂看向喻晋文,弯了弯嘴角,“是挺好。”
喻晋文提着她的行李箱,并不假手于人,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走,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