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干咳一声,一本正经道:“你们要真为我们家大人好,就别想一出是一出。这事就顺其自然可好?”
“古语有云,因缘际会皆有法,真是急不得,急不得。”
“说来,我们家大人出走前还叮嘱我们,千万不能对你们有意见,再吵也要忍着。”
“可你们天天这样,我们真的忍不了,我想睡个好觉都睡不了,也请你们体谅体谅一下我们。”
这话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真是羞了在场所有人那张老脸,个个都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着玄鱼。
没想到,他们的行为会给萧府的人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还把萧权给吓跑了。
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就连那个媒婆,也不再声张了。
但她还是有点不死心,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糖,眉开眼笑地上前递给玄鱼,道:“小师父,来,给你糖吃。”
玄鱼一脸警惕地看着媒婆,将两只手伸到后面,摇头道:“谢谢,我不吃糖。”
不是不吃糖,是不吃陌生人给的糖,尤其是媒婆这种带有目的性之人给的糖,更不能吃。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媒婆也没有强行给玄鱼塞糖,而是利索地把糖收了回去,心想,不吃省点。
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玄鱼,道:“那有件事劳烦一下小师父,不知小师父是否可以代为通传一声,让你们家大人见我一面,我保证,不会吵到你们。”
玄鱼虽说整个萧府的人都不知道萧权去了哪,可媒婆相信,只要他们愿意,一定能联系上萧权。
看来,媒婆还是没有死了给萧权介绍对象这条心。
玄鱼皮笑肉不笑道:“婆婆,这个恕难帮您,大人不想我们找到他,就是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
言外之意是,真的没有办法。
说罢,玄鱼眸光一闪,笑嘻嘻道:“我听我家大人说,娶媳妇不容易,婆婆既然如此热心肠,不如帮我介绍个貌若天仙的姑娘?”
这话听在媒婆耳里,真是哭笑不得。
给他介绍姑娘,还要貌若天仙的,他懂啥呀?
这不是闹着玩吗?
媒婆算是反应过来,玄鱼这是故意刁难她的。
可他一言一语之中,不仅没有半点对她不敬之意,相反,还有礼有节的,让媒婆挑不出一点错处。
媒婆是心中有气不敢撒啊。
不仅如此,还得强颜欢笑地道:“这位小师父真是会说笑。”
然而玄鱼秒回:“婆婆,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哎哟,我滴个小祖宗,这话可让我怎么回啊!
她乃十里八乡美名在外的媒婆,端的就是那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
如今竟然说不过一个孩童。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不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趁着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媒婆掩嘴一笑,道:“哎呀,我临时想起,今天我还有要事,各位乡亲,我就先回去了。”
话说完,也不看百姓们的反应,媒婆便脚底抹油似地一溜烟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