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周棠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又让杜子言去村口买了两个熟菜,这才凑了一桌,热热闹闹地开席。

    李胤泽头一回白天大剌剌地过来,老太太难得清醒,趁着不糊涂,问他情况。

    “以后,估计得常驻江州了。”

    周棠诧异。

    杜子言咬着白斩鸡的腿,愣了一下,随即率先欢呼,围着李胤泽问。

    “姐夫,你要留在江州吗?是天天来吗?跟我一起住吗?”

    “言言。”周棠叫了他一声。

    小家伙收敛一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仍旧是盯着李胤泽问。

    李胤泽当着孩子和老人,没说太清楚,只说:“工作需求,得留在这边。”

    周棠吃着饭,觉得不太简单,暂时没说话。

    周奶奶很高兴,说:“你来这边就好,我老了,时间不多了,拖累着棠棠在这边耗着,总对不住你们。”

    “奶奶,你说的什么话。”周棠心中一酸。

    老人家摇摇头,开门见山地问李胤泽,“棠棠都毕业一年多了,也二十三了,你们什么时候把证给领了?”

    周棠愣了下,没想到奶奶在饭桌上说这种事。

    杜子言啃着鸡腿,小脸疑惑。

    李胤泽倒淡定,似乎料到老人有此一问,放下茶杯,说:“您放心,这件事我和棠棠有计划,最近就能给办了。”

    周棠:???

    老人家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喜笑颜开。

    “好好好,你们有计划就好,我问棠棠,这丫头总不给准信儿,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能理解,是我耽误了事儿,要不然,早该给您一个交代了。”

    李胤泽说着,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老太太一杯。

    餐桌上气氛很好,一直吃到八点多才结束。

    杜子言回房间去写作业,老太太在老屋里看电视。

    周棠领着李胤泽上楼,去路她的小房间。

    李胤泽脱了外套,她顺手接过,又帮她解衬衫的扣子。

    “不急。”男人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在床边坐下。

    周棠看着他的眼睛,想了想,问:“你是来江州出长差,是吗?”

    “不是,就调来这里了,正在走交接程序。”

    周棠惊了下,下意识站起身,想着楼下有人,稍微压着点声音。

    “你,你犯错了吗?被贬来江州了?!”

    李胤泽:“……”

    他忍俊不禁,抬手捏了捏小女朋友的鼻子。

    “要是犯错就能来江州,我早就来了。”

    哪还等到今天。

    周棠茫然。

    李胤泽把她拉到腿上坐着,给她细讲最近京里发生的大事。

    周棠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姑姑和樱子姐姐家的哥哥?”

    她差点被绕晕了,半天才捋清楚。

    李胤泽点头,又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那你这是……”周棠琢磨了一下,不知道来江州对他来说,是升还是贬。

    “我很高兴。”他说。

    周棠侧过身,捧住了他的脸。

    “你跑来江州,家里怎么办?”

    李胤泽和她额头相抵,说:“他们都很好,只有你,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