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这小山村里就真的变了天!
首先是王地主家真的被这群外乡人给抄了家,并在家中搜出大量金银、房契、地契。
然后,王地主一家,竟是全都被砍了脑袋!
其实不用查都知道,家中有成千上万亩良田的地主,能有几个好人?还不都是靠着巧取豪夺,兼并土地得来的。
因此随便一查,就查出这王地主家恶贯满盈,做过的恶事数不胜数,若按律法处置,早该杀头了!
直至有人亲眼看到,王地主人头落地,小山村里终于炸了锅!
无数百姓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一直以来,他们面对王地主,又怒又惧,心中再恨,却也不敢招惹。
今天,他们终于报仇雪恨了!
不少人也都谈论起这群外乡人的来历,自然而然的谈到了周家那个女儿,一时间传言满天飞。
但无论哪种传言,几乎都是说,周婉攀上了贵人,嫁了个好夫婿,如今周婉的夫婿带着大队人马,回来就是给她复仇来了!
这些都在情理之中,但再之后发生的事,就更让村民们看不懂了。
当天下午,周婉那个叫杨林的夫婿夫婿,竟然拿出从王地主家,缴获的那些房契、地契,竟是要把这些田地,卖给他们!
而且价格极低,几乎只是他们当初卖出这些田地的价格而已!
一时间,不仅周婉家的这个村子里再次沸腾了,这消息也很快传遍了周围几个村子。
那些被王家夺走土地,沦为佃户的村民们,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全都激动地涌来。
本来,很多人还不相信,真的会有人愿意以这么低的价格,把这些土地还给他们。
直至地契真的拿到了自己的手里,他们再次喜极而泣,激动地跪拜在杨林面前,要回家给杨林立长生牌位!
用了两个多时辰,才终于把这些土地,重新还到百姓的手里。
“从今天开始,不许再有人兼并土地!若是下次我来时,得知谁家土地超过百亩,我将不问缘由,直接斩了他!”
“若还有人过不下去,可以来江河县靠山村找我,在那里,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份工作,足够养家糊口。”
临走之前,面对着数以千计,前来送行的村民们,杨林如此说着。
望着大部队离去的背影,村民们凝视了许久,也默默记下了靠山村这个名字……
这趟青山县之行,从王家抄出八千多两银子,再加上其他珠宝玉器,连同低价卖出去的那些田地,价值总计超过一万五千两!
一万多两银子,对杨林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而且如今已经到了随州,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再派人往回送银子也不方便,于是便带着这两车银子,朝着岳阳城而去。
本来,各地征调来的民夫,全都是要送往永安城外的兵马大营的。
但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是去岳阳城,找随州州牧,解决这三万民夫的事。
所以在路过永安城时,保卫队没有停留,直奔岳阳城而去。
在赶往岳阳城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支支同样押送民夫来的队伍,正在向着永安城聚拢。
只是那些队伍,与他们这五百人比起来,就太过凄惨了!
民夫们穿着单薄而又破烂的衣裳,甚至有的上身连衣服都没有,押送他们的官吏提着鞭子,不时就去抽打那些走的慢的,以至于这些可怜的民夫,身上伤痕累累,不像无辜的百姓,倒像是一个个囚徒!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保卫队众人看到这些可怜的民夫,心头也都不由得感慨自己是何其的幸运,遇到了这么好的东家!
相比起那些可怜的民夫,他们一路走来,吃的饱,穿的暖,虽然也有疲劳,但每天十文的工钱,足以让他们神采奕奕,精神倍增!
越是看多了别人的可怜,就越是感激东家的仁慈!
然而,就在他们将要离开永安城的时候,一小队骑兵却是突然冲了过来。
这一小队骑兵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人人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穿着皮甲,挎着弯刀,杀气腾腾,挡在了保卫队前面。
钟涛见状,赶忙凑到杨林身边,小声说道:“这些可能是督军,来接收民夫的。”
杨林心头一动,不由得皱起眉头。
自己千里迢迢跑来,可不是让他们接收的!
“带队者何人?出来答话!”
最前方一匹高头大马上,唯一穿着盔甲的年轻将军,傲然喝道。
杨林示意钟涛做好战斗的准备,这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着对方抱了抱拳。
“敢问何事?”杨林淡然问道。
年轻将军一愣。
最近这两天,他接收了十几队民夫,可还没遇到过这般不卑不亢,不惧怕他的人。
他深知这些押送民夫的小吏,都是欺软怕硬,阿谀奉承之辈,今天这个没有对他卑躬屈膝,倒是被他重看三分。
年轻将军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提醒你一下,永安城在这边,你们走错路了!”
“我知道,不过我们有特别的安排。”杨林说道。
“特别安排?”
年轻将军皱眉。
他在军中,如今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校尉,但他爹可是大将军,他这次来永安城,也只是镀镀金,混个军功来的。
所以,对于民夫的调动,他远比其他将领要更加清楚。
他完全不知,哪个将领把民夫调往了别处?
“哪个将军的安排?可有手令?”
年轻将军问道。
杨林也不迟疑,立刻从怀里,摸出了当初于忠送给他那块,上面写有“忠”字的令牌,握在掌中,在那年轻将军眼前晃了一下,便冷冷地收了回去。
杨林心里发虚啊。
虽然已经得知,于忠乃是昔日的宰相,但他也不确定,对方给自己这块令牌,有没有用。
因此只是一晃,便立刻收了起来,这样既显得有逼格,又不会让对方看的太清楚。
然而,那年轻将军竟是脸色一变。
“相门密令?”
“是你!”
他惊讶地看向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