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贺文山结婚迄今五年,婚假里贺文山被岳父老泰山灌醉,一度春宵后有了尘尘。
自那之后,贺文山再没回家,以至于小豆丁三岁多了,都没见过亲爹。
平日里她除了下地干活,就是靠娘家贴补过日子。
两天前贺文山的妹妹贺琪琪和同学出去玩,说什么怕身上没钱丢了哥哥的脸,她当时不舒服,让她自己拿。
现在看来,贺琪琪是把钱全拿走了。
而她呢?
昨天发烧烧到看东西重影,还傻乎乎地给那三个没良心的做饭呢。
林湘南撇了撇嘴,接过小豆丁手里的搪瓷缸子,一口把水喝完,拉着小豆丁摇摇晃晃朝外走去。
一出门,那只死掉发馊的兔子就扔到了她的脚下。
“快点儿做饭!磨磨唧唧的,怪不得我大哥不喜欢你!”贺琪琪说。
“怪不得我大哥不喜欢你”,是贺家三兄妹对林湘南的口头禅,也是PUA她的佳句,仿佛按照他们的心意做了,贺文山就能喜欢她了似的。
林湘南没有理会,她头疼、嗓子疼,浑身的骨头都疼。
她必须要赶紧去看医生。
她抬脚从死兔子身上跨了过去。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是怎么着?”贺琪琪冲过来推了林湘南一把,林湘南此时身上没力气,被她一把推了个踉跄。
尘尘被吓坏了,呜呜咽咽地挡在林湘南身前,“不要打我娘,不要打我娘……”
林湘南扶着墙才堪堪没有摔倒,她深吸了口气,揉了揉孩子的头,才终于掀起眼皮凉凉地扫了一眼贺琪琪,“怎么?我没嫁到你们家以前,你们就不吃饭了?”
贺琪琪一愣,一旁等着吃饭的贺泽宇和贺修业也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湘南。
林湘南牵起小豆丁,继续往外走。
贺琪琪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你管我们以前吃饭不吃饭?现在在我家,你就必须得做饭!做饭你都不给我们做,就是照顾我们照顾到头了?信不信我这就给我大哥写信,说你对我们不好!”
贺文山,本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存在,他在寒冬腊月里跳进河水救了她,她感念他,仰慕他,愿意替他来照顾这一大家子,可是最后,他却成了贺琪琪他们对付她的杀手锏,百试不爽!
何其可笑!
贺琪琪抱着双臂得意洋洋地等着,等着林湘南像从前一样对着她求饶,然后麻溜地滚去做饭,晚上再舔着脸求着去捡她的脏袜子臭内|裤,帮她洗。
然而,这一次,贺琪琪只听到凉凉的一声,“那你就去写吧。”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犹豫。
贺琪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甘心地冲到林湘南面前拦住她。
“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你还敢走?你不想让我们帮你在我哥面前说好话了?”
贺琪琪认为,林湘南一定是没听清楚她的话才敢这么大胆。
烈日当头,林湘南却冷得浑身哆嗦,她胡乱摆了摆手,“嘴长在你身上,爱说什么,随你的便,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