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最低都是五张、十张、二十张的,由于厂里没有现货,就先付个诚意金,等生产出来之后优先发货。

    蒋昌盛大概看了一下。

    随即微微一愣:“这张订单怎么回事?怎么会订了2000张台球桌??”

    “2000张?”

    牛福堂也是皱了皱眉头,“不对啊,这张单子不是我签的。”

    “那是谁?除了你,还有谁能签订单?”

    蒋昌盛面色不悦,2000张台球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以现在牛福堂这破厂子的产量,加班加点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做完。

    关键这订单上,对方给付的诚意金,也就是订金,才2000块钱。

    这算起来,一张台球桌,订金一块钱?

    这不是扯淡嘛!

    “这两天我忙着发货,又要忙着接待客户,厂里除了我之外,还有我兄弟牛福顺偶尔也帮会忙。”

    牛福堂微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两天他说有个大客户,他一直在跟,可能就是这个单子。”

    “马上把他叫过来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昌盛火冒三丈,好不容易搞出现在的局面,他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

    很快,在办公室犄角旮旯偷懒睡觉的牛福顺被叫到了办公室。

    “福顺,这订单到底怎么回事?赶紧给蒋老板说清楚!”

    牛福堂一脸又爱又恨的样子质问道。

    他们家就只有两兄弟,从小爹娘死的早,他这个当哥的,也算是半个爹妈,相濡以沫长大。

    感情比一般的兄弟要好很多。

    平日里,牛福顺在厂里做点灯下黑的小动作,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订单…”

    牛福顺还有些迷迷糊糊,从桌上拿起订单看了一眼,接着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啊,正想告诉你们呢,我可给厂里办了件大事,蒋老板,年底分红,可别少了我的那份!”

    蒋昌盛一拍桌子,沉声道:“分个锤子,我现在问你,这2000张台球桌的订单,为什么订金才收了2000块?”

    哐当~~!

    满以为叫自己来是被表扬的,结果蒋昌盛这么一吼,可把牛福顺给吓了一跳。

    “蒋哥…蒋哥您别生气。”

    牛福堂急忙把弟弟拉到身边:“福顺按规矩我们订货是要交至少30%的订金,这个规矩之前我可跟你讲过的,你到底怎么办的事儿?”

    “哥,这个事我也有苦衷的。”

    随即牛福顺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前天不是给蒋哥那边送货,正好台球大赛开幕,我就去看了看热闹,结果你猜被我碰见什么事了?”

    “猜个屁!”

    牛福堂见蒋昌盛脸色不好,赶紧催促道:“让你说,你卖什么关子!”

    “哦我说,是这样的,我去厕所的功夫,正好瞥见肖大光跟一群外省人在嘀咕什么台球桌订单的事儿,我就躲墙根儿细听了一下,原来是一个邻省的商会,之前约定要从李秀成那边拿货,结果他们现在不是停产嘛,交不出货来。那些人让肖大光退订金。”

    “结果肖大光就跟人家说好话,我听那意思,差点就没跪下来求人了。”

    “最后好说歹说,他们答应下来,给肖大光一个月的时间。”

    牛福顺说到这里,蒋昌盛就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这个事,跟我们这个订单有锤子关系?”

    “当然有关系!关系大着呢!”

    牛福顺赶紧接着说道:“我趁着这帮人出来之后,赶紧追上去,问了个水落石出,原来他们订的是2000张台球桌,半个月前付了25%的订金给李秀成那边,肖大光现在给出的最后交货期限是1个月,一个月内如果交不出货,就得退双倍订金。”

    蒋昌盛脸上勾起一抹冷笑:“难怪李秀成为了跑木料的事,在江市林场折腾了那么久,一回来又立马高价收硬枫木和松木,原来憋着这么一个大订单。”

    “蒋哥,看来你之前决定跟他们抢货,简直是太明智了!”

    牛福堂微微一喜:“2000张台球桌,他们一个月是做梦的都别想交出货来,25%的订金,可不是小数目。”

    牛福顺急忙说道:“我算过了,李秀成他们出货价高,平均最低按700算,这就是140万,25%订金,不多不少35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