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有说,是谁派他来的?”虽然知道那纵火的人不可能把身后的人供出来,但有人还是问了一嘴。

    伙计把书递给面前的人,摇头说:“没有,还说是因为和我们东家有仇,才想来纵火报复的。”

    排队的人立刻道:“傻子才信这话。”

    “没错。”其他人纷纷点头。

    先是印刷坊被烧,又是梦友书局差点儿被人纵火,显然这不是针对这梦友书局后面的东家左相的,而是不想让狂野书生的新书发布。

    买到书的人,就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草草地看了两页之后,便笑着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会有人想要烧印刷坊和梦友书局,新书的内容也太劲爆了。

    还在排队的人立刻指着那人道:“别说出来,我要自己看。”

    自己还没看到的内容被别人先说出来了,就会让人觉得很难受。

    那人忙笑着说:“我不说,我不说。”

    队伍中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青年道:“你们听说了,前些天一大清早,有人看到从长安王府的后门儿,拉出了两具尸体,一路拉到乱葬岗去了。”

    “没听说,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像长安王府这样的深宅大院,谁家每年不死几个丫鬟小厮的。”

    “没错,这样的人家惯习惯买死契奴仆,犯了什么错,知道了些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就直接打死,实在残忍。”

    因为签了死契的奴仆,主人家是可以随意发卖打死的。

    长衫青年没再说话,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就是让人知道,长安王府前些日子拉了两具尸体去乱葬岗,加深狂野书生所写的故事的真实性。

    长安王坐在梦友书局对面茶楼的雅间儿里,看着书局外排着的长队,好想将这些人都给撵了。

    可是他不能,纵使他是王爷,也不能将好好排着队的人给撵了,更不能让人将梦友书局给封了,他有权,梦友书局也有后台。

    “哈哈,老王爷被戴绿帽子了,小妾跟侍卫有了孩子,他竟然以为是自己的,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早就不能生了,哈哈哈……”

    大笑声传进雅间,长安王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嘲笑书中的老王爷,就像是在嘲笑他本人一样。

    他本想派人出去,给那嘲笑他的人一些教训,但其他声音也响了起来。

    “是啊,实在可笑,老王妃留一个不下绝子药,就是想让老王爷知道他不能让人有孕,就算有小妾怀了孩子,那孩子也是别人的。”

    “那老王爷竟然还觉得自己是宝刀未老,哈哈哈……”

    “就是,他一个连做那事儿都要吃药的人,还觉得自己宝刀未老,真的是要笑死我了。”

    一时间茶楼里的人,似乎都在谈论嘲笑老王爷。

    长安王自然不能把茶楼里的人都教训一顿,气得在雅间之中,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恨不得将狂野书生,还有左相郁唯都千刀万剐。

    “啊切。”走到御书房外的郁唯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脖子,自言自语道:“谁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