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她压根不是真正的南乔!

    意识到这一点,薄擎洲喉结微微滚动:“那杀手k后来怎么样了?”

    “当年您说要把她带回薄家的时候,有一对夫妻要领养她,薄家从中阻挠,后来您忘了这一切,我们也没提过,现在想想,若是当初我们没有阻挠,或许她不会成为后来的杀手k!”

    祁九还在说,薄擎洲已经不想再听了。

    他起身,离开书房,推开儿童卧室。

    南乔抱着小慕,睡得安详。

    他放轻了脚步,喉结微微滚动,双眼倏然红了几分。

    他终于知道,她晚上为什么那么反常。

    是他亲手毁了她被人领养的机会,入过当年她跟着那对夫妻离开,她不会吃尽苦头,不会被卖入黑市,更不会成为如今的南乔......

    薄擎洲直直的盯着她,原本想要解释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深人静。

    整个卧室里仿佛蒙上了一层寒意,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将南乔抱了起来。

    回到主卧,薄擎洲将她塞进被窝里,掀开被子上床。

    薄唇落在她的眉心处:“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做的事情了,所以你问我那些话?”

    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

    他不记得那年的事情,薄家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让她的人生改变轨迹。

    难怪当初他听说杀手k去世,他会突然想要替她收尸。

    难怪他们会在她重生的那一晚相遇,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注定了,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更注定了,他要一辈子跟着她,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他伸手,恨不得将她融进骨血之中,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黑夜浓重,男人闷闷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

    南乔迷迷糊糊之中,梦到了她还在孤儿院的时候。

    排挤,孤立。

    以及老修女手上的棍子,一下接着一下的落在她身上,她却好像是感觉不到疼。

    唯独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攥住了,又酸又疼。

    倏然,南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薄擎洲怀里,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大概是熬夜了。

    南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帮他盖好被子,起身洗漱。

    洗漱出来,薄擎洲已经醒了,半靠在床上,目光幽幽:“孤儿院的事情,你知道了,对不对?”

    南乔原本没打算提这件事,听到这话,看向薄擎洲:“你查过了?”

    她眼下有几分不耐。

    掺杂着几分惊讶,但很快归于沉寂。

    按照薄擎洲的能耐,查到这件事只是时间问题。

    薄擎洲心口皱缩,起身,走到她面前,大手将她揽入怀中:“我忘了这件事......”

    “因为你不是受害者,因为你,我颠沛流离,寄人篱下整整十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被一对很好的夫妻领养——”

    南乔被戳中了软肋,猛地推开薄擎洲,双眼猩红。

    “你不记得这件事,但因为这件事,我的人生被改变了!”

    如果她没有重生到这具身体里,那么她的人生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薄擎洲攥住她的手,“我......不是故意要阻挠他们收养你,我当时想把你带回锦城,但是我病了一场,我......忘了——”

    “所以呢?”

    南乔推开他,神情冷淡:“你查到了这件事,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南乔,我只是一个占据了这副身体的傀儡罢了。”

    “不是傀儡。”

    薄擎洲嗓音干涩,双眼又红又疼:“不是傀儡,你知道我昨晚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这一切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