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芸儿摇了摇头,轻声道;“娘,女儿已经嫁过人了,还失去过孩子,大夫曾说过,女儿往后都生不出孩子了,我知道您和父亲是为了女儿好,可是....薛大哥是好人,我不想害了他。

    ”

    徐靖眼皮一跳,握紧了女儿的手,道;“宫里的御医只说你是滑胎后不曾好好调养,才落下了病症,往后只要细心调理,孩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民间的那些庸医,又怎能与宫里的御医相比?再说,你父亲从未逼迫湛儿,是他心甘情愿的想娶你为妻。

    ”

    见女儿不说话,徐靖十分心疼,只道;“芸儿,娘知道你心里惦记着袁崇武,你听娘说,这世间的好男儿千千万万,爹娘为你另觅佳婿,待你与湛儿相处久了,你一定会忘了他,你眼下年纪还小,定是觉得难以割舍,其实日子一久,也就淡了。

    ”

    徐靖一面劝说着女儿,一面在女儿的小手上轻轻拍了拍,她的声音极是温柔,也不知姚芸儿听进去没有。

    半晌,就见姚芸儿终是抬起了眼睛,向着母亲望去,她动了动嘴唇,轻轻的道出了一句话来;“娘,你难道也会忘了爹爹吗?”

    徐靖的脸色顿时“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就连半分血色也没有,她想起了凌肃,蓦然间只觉得心痛难忍,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手,侧过了身子,整个人都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姚芸儿默默坐在那里,有一大颗泪顺着她的眼角滚落了下来,她低垂着眼睛,极其小声的说了句;“娘用了一辈子的时间,都不曾忘记父亲,娘做不到的事,女儿也做不到。

    ”

    她说完,便是从榻上站起身子,对着母亲行了一礼,而后走出了披香殿。

    瞧着女儿的背影,徐靖刚站起身子,却是觉得眼前一黑,又是软软的坐在了榻上。

    她几乎要忘了,她当年也曾如女儿这般痛哭流涕,也曾这般生不如死,也曾有过这般的情深似海。

    这么多年来,她在这宫里一日一日的熬,与那三宫六院的女子一道去争抢一个男人,她真的忘了,自己当年不得不与情郎分离时,也曾泪如雨下,也曾伤心如狂。

    徐靖闭上了眸子,只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她与凌肃此生不得相守,只望女儿能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男子厮守一生,可这男人,竟会是朝廷的头号敌人。

    “冤孽,真是冤孽....”徐靖叹了口气,缓缓的呢喃出一句话来。

    西南,慕家。

    慕夫人推开女儿的房门,就见慕七正倚在窗前出神,她微微一笑,只道;“岭南军的人已经到了,我儿怎没出门,去瞧瞧热闹?”

    慕七转过身子,露出一张俊秀明媚的面容,见母亲今日依然是一袭戎装,虽已年过五旬,却仍是英姿飒爽。

    “有什么热闹可瞧,不过是一群草莽武夫,真不知爹爹是如何想的,竟会与这些人结盟。

    ”

    慕夫人听着女儿的牢骚,遂是淡淡笑起,与女儿一道坐下。

    慕家与朝廷的恩怨,已是积攒了上百年,慕家功高震主,尤为历代君主忌惮,虽然历朝皇后皆由慕家所出,但为了防止外戚专政,慕家女儿大多不过是挂名皇后,诞下子嗣者凤毛麟角,尤其是近年来,朝廷对慕家更是屡次三番的压迫掣肘,逐一削弱慕家的势力,怕是再过不久,慕家的兵权,便会被皇帝逐一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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